文藝復興作曲家的偶像Josquin Desprez,與他充滿謎團的一生(4)

文藝復興作曲家的偶像Josquin Desprez,與他充滿謎團的一生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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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國—法蘭德斯樂派以各種樣貌出現:作為熟練的融合者,他們橫跨世俗與宗教音樂領域,建立廣泛的聲譽,佚名作曲家筆下流傳甚廣的彌撒曲Missa Caput即為一例。起初,這些彌撒曲都使用出自葛利果聖歌的主題,但作曲家也會把裡頭的旋律用到當時的世俗,甚至是不雅歌曲裡。Dufay的一首光榮頌,就被換詞改成短曲:「你騎在我跨上,什麼都沒做,願神也對你做過同樣的事。」從現代的角度來看,這種亂七八糟的玩笑很敏感,但那時卻反而讓教...

法國—法蘭德斯樂派以各種樣貌出現:作為熟練的融合者,他們橫跨世俗與宗教音樂領域,建立廣泛的聲譽,佚名作曲家筆下流傳甚廣的彌撒曲Missa Caput即為一例。起初,這些彌撒曲都使用出自葛利果聖歌的主題,但作曲家也會把裡頭的旋律用到當時的世俗,甚至是不雅歌曲裡。Dufay的一首光榮頌,就被換詞改成短曲:「你騎在我跨上,什麼都沒做,願神也對你做過同樣的事。」從現代的角度來看,這種亂七八糟的玩笑很敏感,但那時卻反而讓教會的力量得以收編、控制所有型式的文化,加強了他們的力量,用音樂的說法,就是這些「耳蟲」能幫助大眾面對新的大型敘事。一段輕快挑釁的小曲《L’Homme Armé》(武裝者) 就為近五十部彌撒曲帶來靈感,包括Josquin名下的兩首大師之作。 這樣的現象背後,是令人陶醉的對位遊戲。Emily Zazulia所著《Where Sight Meets Sound》一書指出,有時候樂譜上會出現一些看似怪異的指示,演唱者必須破譯才能詮釋。Dufay的《Missa L’Homme Armé》譜上就有「螃蟹全都走了,但半數又折回來」,其實是表示那行應該先倒唱,再用兩倍速順唱;Ockeghem的《Missa Prolationum》則是不同聲部用相異速度一起唱同一段旋律;Josquin的《L’Homme Armé》彌撒曲,則輪流加重使用Dufay的旋律倒行與Ockeghem的異速卡農。特別厲害的是Jacob Obrecht,他的《Missa Grecorum》呈現一個音符根據時值排序的定旋律(cantus firmus)版本,第一個音符最長、第二個次之……最後一個最短。 終極的技藝,是把這樣的奧祕藏在乾淨漂亮的音樂之下。當時重視的音樂價值,是「多樣」(varietas)與「甜美」(dulcedo),理論作曲家Johannes Tinctoris的作品,就以感官愉悅帶領聽者,到達靈性昇華的境界。不過也非人人皆作此想,佛羅倫斯的苛刻教士Girolamo Savonarola即視複音音樂為魔鬼的花招,豐富的聲學效果模糊了神聖的權威。16世紀末,複音音樂的華美裝飾漸形凋零,直待巴洛克風格音樂深刻地撼動樂壇。但Josquin與他的同伴們,已然掀起一場持久的革命,未來的作曲家將可自由地從過去的井中汲取靈感。 原文出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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